因为从小体弱多病,在五岁之前,白毓臻都被家人呵护在家中,生怕还是小小一团的宝宝离开了家的庇护不能活下来。
越流风的妈妈与白夫人少女时的关系就很好,再加上五岁后的白毓臻不再总是大病不断,越流风才终于在人嫌狗厌的年纪,遇到了自己日后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珍宝。
——“宝宝,一会儿我们要见到的,是妈妈的好朋友南阿姨。”
白白软软的奶团子被抱在女人怀中,声音奶声奶气,“阿、阿姨……”腔调黏黏糊糊的,可爱极了。
早早就站在家门口等着见好友全家心尖尖的南舒顿时笑出了声,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,想抱抱浑身冒着奶气的白珍珍。
说起好友家这个心尖尖,南舒的心情也颇为复杂,即使她与白夫人是从少女时期的好友,两人的友谊历经各自结婚生子也依然好得很,但对于白毓臻这个白家幺子,除了五年前对方出生百天的那场百天宴,五年后的这次便是南舒真正见到他的第二面。
与普通人的自由恋爱不同,她的这位好友和白家家主是家族联姻,夫妻二人之间只有利益的结合,没有感情的交融,两人婚前便已达成协议。于是婚后一年,长子白和岁作为试管婴儿出生,从小就聪慧过人,一出生就被钦定为了白家未来的掌权人,精英教育下的男孩待人接物都是和其父母如出一辙的沉稳与得体。
白和岁出生的时候,正值白夫人的本家家族争斗之时,等到白夫人通过雷霆手段掌权后,看着已经沉稳如小大人一般的白和岁,她才终于萌生出了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法。“白和岁是你的接班人,我也想要一个宝贝,他可以拥有我的一切,沉家会成为他永远的庇护。”白先生同意了。
于是,时隔五年,白沉两家有了一个无比珍贵的宝贝——白毓臻。
这边南舒在感慨着过往,与白夫人一同逗弄着小小的白毓臻,那边刚带着一帮孩子“巡视”回来的越流风正跨进院子的大门。
“何叔,今天奈特有没有听话!”
男孩走路的姿势大摇大摆,口袋里从路边随意薅来的野花摇摇欲坠,边上的何叔笑着回答道:“回小少爷的话,奈特今天也很听话。”
越流风轻哼了一声,回想起一人一狗第一天见面时险些打起来的场面,心中仍然有些狐疑,“唔……它去哪了,怎么不在院子里迎接我?!”
何管家面色僵硬了一瞬,眼看着小少爷像是山大王巡山一样到处呼喊的样子,忙不迭地低头解释道:“奈特今天不在院子里,少爷快别喊了。”
越流风眉头一挑,“那你去给我把它带来,本少爷现在就要见它!”
正当何管家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,别墅的大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,一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透过缝隙看向了花园。
——是短暂地离开了白夫人怀抱的白毓臻。
五岁的小人生得晶莹雪白,看着在院子里来回跑跳的小男孩,轻轻地捏了捏手指,黑软的发丝轻晃,身后白夫人的目光一直似有似无地跟随。
“我现在就要……现在就要看到奈特,何叔你快点去把它牵来,快去啊——”越流风的声音越发地大,连正在聊天的南舒都听到了,她登时皱起了眉头,面上有些咬牙切齿,“是我那个顽皮的儿子。”
白夫人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,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的白毓臻,心中不禁升腾起了几分怜爱,别人家的父母看到小孩成日里调皮捣蛋往往会感到头疼,但轮到自家的这个宝宝,白夫人和白先生甚至在心底隐隐期望着他能更活泼一点,身体更健康一点。
越流风被出了门的南舒唤了进来,一进门的时候嘴上还在嚷嚷着“奈特奈特”,等到南舒重新坐了下来,先前被遮挡的视野变得开阔,正倚靠在白夫人怀中的白毓臻就这样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玉雪漂亮的小奶团子眨巴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颤,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看起来软乎乎的,像是一触就要融化的奶糕,天生洇红的唇微微抿着,被白夫人护在臂弯中,爱护的姿态一览无余。
“……妈,你好爱我。”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,南舒正一头雾水,便看到神色怔怔的儿子像是梦游一般继续开口,“果然是因为奈特老是不听话,你心疼我,所以才把公主带回家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