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,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,很可怜。
傅闻修低下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池安垂着眼眸,眉头蹙起,看起来很纠结,不高兴。
“你想办吗?”傅闻修出声问他,声音放的很轻。
池安沉默。
他当然想。
他想站在最耀眼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被珍视,被宠爱,被郑重其事的介绍给整个世界。
不,他其实只想让某些人看到。
让傅乔池盈看到,看看他们不要的孩子,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掌上明珠。
让傅嘉木看到,他费尽心思想要要回去的一切,怕自己不愿意双手奉还,还需要他去抢的一切,自己根本不在乎。
对,仅此而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语气中带上了更浓重的委屈:“就是,不知道啊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傅闻修安静的看着他。
“安安,你不知道,就是想的。”
池安的睫毛猛的颤了一下,抬起眼睛。
“没有第一时间拒绝。”傅闻修迎上他的视线,语气沉静的陈述:“因为你想要。”
池安张了张嘴,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相反的话来。
那些他羞于启齿,不愿承认的渴望,在哥哥的注视下,好像从来都无所遁形。
“可是,”他终于开口,心里的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一串磕磕绊绊的嘟囔:“就是之前那个事,闹的那么难看,好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现在突然又弄这么大阵仗,万一,万一,”
“而且我会很紧张,如果表现很不好,给爸爸妈妈丢人怎么办?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可能,声音便心虚的小了下去:“给傅嘉木办宴会那次,发生的事,京城好多人都知道。”他不由得拽紧了傅闻修的手臂:“他们看到我,会不会在背后说,哎这个池安,不是那个被傅家赶出去的假少爷吗?怎么又变成迟家的大少爷了?是不是又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上位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的还没说完,就被傅闻修按住了下唇。
“池安。”傅闻修的声音不大,却奇异的让池安安静了下来。
池安不说话了,睁着眼睛看他。
傅闻修松手,用掌心贴着他的一边脸颊,指腹轻蹭池安的嘴唇,“跟之前的事无关。”他说,“这是你的事,你不是做给任何人看的。”
“你的爸爸妈妈喜欢你,想为你做点什么,把你介绍给所有人。这不是测试,不是表演。”傅闻修说:“他们在欢迎你。”
池安神色怔怔的。
“而他们这样对你,是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被这样对待。”傅闻修耐心的为他解释。
“你不用关注任何人,也不必在意他们怎么看,你不是演员,因为你生来就是主角,是中心。”
池安没说话,他垂下眼睛,安静的沉默了一会。
片刻后,他闷闷出声:“这样,其实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他们好像总觉得我吃了好多苦,受了好多委屈。”池安喃喃道:“其实也没有很苦呀。小时候在家里过的挺好的,有你,有保姆阿姨照顾我。”
“……后来虽然有点不开心,但也不是爸爸妈妈的错。”
“但在他们的视角,他们因为疏忽亏欠了你二十年。”傅闻修没反驳他,只是仍然平静的说:“这份愧疚会一直在,即便你回家了,也会一直在。你不怪他们,是因为你善良,他们想补偿你,也是为人父母的本能。”
他说着,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,唇角微微扬起:“你看你今天,叫他们一声爸爸妈妈,他们就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“写字楼也是,只是个小礼物,他们恨不得把整个产业都搬到你面前。”
池安抬头,“哥,你也太夸张了。”
傅闻修含笑:“你愿意上户口,你爸爸妈妈还找人算了吉日,翻了黄历,对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池安微愣,然后反应过来:“哦,她也告诉你了吗?”
“嗯。”傅闻修侧身,从一边摸出手机递给他:“你看。”
池安接过来解锁,点开孟含玉的头像,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。
冰清玉洁:“闻修,安安睡了吗?阿姨想问问你,正月十八,二十二,二月初一,这三个日子你们哪天方便呀?”
冰清玉洁:“十八大吉,宜安家,二十二也不错,二月初一是周日,你们应该更方便一点。/可爱”
冰清玉洁:“安安平常大概几点起床呀?要不要派车去接他,他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,我想帮他定制几套。”
冰清玉洁:【图片】【图片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