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这有点太——”
“不贵重,怎么会贵重呢。”
萧玉章十分满意地强拽过朱无阙的腕子,力道之大让朱无阙都有些难以招架。
他毕竟也是撸了几年铁的人……
白于斯倒了杯绿茶,在旁慢悠悠地喝着。
“你就收下吧,如果你不收,我妈会怀疑自己的。”
朱无阙蓦然回头,用眉毛和眼神向白于斯传递着求救信号。
不是,来的时候没跟他说这茬啊?
不是说好了,就是次简单的见家长吗?
这怎么连传家宝都戴上了?
白于斯略微心虚地盖着茶,没有回应朱无阙的求救。
唔,没有告诉见家长意味着什么事儿……就当作是他偶尔坏心眼了一次吧。
想必娇妻肯定会原谅他的恋爱脑亲亲老公的吧。
朱无阙再次回头,手腕上却蓦然一沉。
朱无阙低头。
好特么正的舒俱来。
好特么大的舒俱来。
好特么顶的舒俱来。
他连忙推开萧玉章的手,拒绝道:“不行,萧姨,这东西我不能收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谁说是单独给你的了?”
萧玉章拍了拍朱无阙的手背,笑得和煦温柔。
“这是给你和白于斯的啦,这是你们的共同财产。首饰确实不多,但都是心意。如果你们不喜欢首饰,白大树还给你们准备了木雕,那里面藏着一斤多的金子。以后的生活啊,可得好好过,知道吗?”
朱无阙看向一旁外表朴实的木雕。
彻底沉默了。
他这辈子还没接受过这么磅礴的好意,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。
甚至他还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姚欣和张珠。
如果姚欣和张珠还活着,白于斯会不会也能受到这样的待遇?
也能像他这样,被长辈的爱与好意所包围着?
萧玉章的眼神愈加温柔,说话时,语气也不自觉放缓。
她教养良好,只偶尔在家人面前狡黠。
这一点,很像姚欣。
朱无阙手指用力,掐红了掌根。
沙发上的白大树审时度势,拉起还在心虚喝茶的白于斯,把他拉回了楼上的书房,给楼下的两人留足了空间。
“我给你这些东西,不是为了绑架你。”
旁人一走,萧玉章捋着朱无阙的长发,动作轻缓,像是对待世上仅有的璞玉一般细致。
“如果哪一天,你与白于斯的感情走到了尽头,这些首饰,你可以退回,也可以拿走,只要你们协商一致。”
“而我,希望你们能幸福,直到永远。”
…………
回到楼上时,朱无阙的脑子还是杂乱的。
萧玉章的脑子也是杂乱的。
从她的角度来讲,白于斯真的变了好多。
这么多年,她似乎都见不到他真正用心的时候,无论是考教资当老师,还是相亲约餐看电影。
以前萧玉章觉得,白于斯只是被那次暴雨吓傻了,只要给他些时间,他就会好起来,重新变成那个她所熟悉的白于斯。
自由、恣意、张弛有度的白于斯。
可是他没有。
直到前些日子,白于斯很开心地跟她说,他要带他的爱人回家。
而萧玉章已经很久很久,很久很久,没有见到他这么纯粹的感情了。
她答应了。
她也曾轰轰烈烈地爱过,自然能感受到朱无阙与白于斯二人之间的相处氛围。
确实相融。
白于斯没有骗她。
她是白于斯的母亲,当然会有一定的私心。
而现在的这份私心,让她决定相信二人的感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