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听罢,想来也不费什么事,便笑着点了点头:“爱卿言之有理。朕记得那星辰汤里,似乎有个姿色颇为出挑的宫女,你且按这意思安排下去吧。”
“微臣遵旨。”宰相恭敬告退,转身迈出大殿,眼底隐含得逞的冷笑。
皇帝随口提起的侍女,根本就是他两年前便早早甄选、安插进骊山的暗桩。去年冬日,已凭借过人的容貌引起了皇帝的注意,本吩咐她见机觅得圣恩,留在御前,谁知当时李觅突受风寒,帝后忧心,下令提前回京,这才让计划落了空。
他原本筹谋着,待今年隆冬,皇帝再去骊山避寒时,直接将棋子送上龙床,可如今贵妃意外有孕,这步棋只能暂时搁置。
眼下拿来用在魏戍南身上,倒不失为一把利器,省得日后贵妃来找他闹。
凭着主子安排的这层底气,被放开后的侍女自然有恃无恐,非但不惧,反而更加放肆地打量着男人的躯体。
宽阔结实的胸膛,壁垒分明的腹肌,以及视线穿过清澈泉水,隐约窥见的那蛰伏在浓密毛发间的惊人尺寸。
哪怕此刻还在沉睡,巨硕的轮廓也足以让她双腿发软。
“多谢陛下厚爱,但魏某不需要。”魏戍南面沉如水,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冷硬,“请姑娘出去。”
对方显然是个不依不饶的主儿,扭动着腰便朝他游去:“将军连日征战,铁骨铮铮,也该尝尝这温柔乡的滋味…”
“请自重!”少年厉声打断,双指并拢,带出一阵凌厉的掌风擦着她的脸颊拍在水面上,激起泛滥的水花,“趁我还愿意讲理,出去。不然,魏某只得将姑娘打昏再扔出去。”
他坚冰似的抵触情绪让侍女打了个寒颤。
她是受过调教的,知道在男人不解风情时,穷追只会引得更深的厌恶,当下悻悻地咬了咬唇,不甘心地爬出浴池。
然而,她并没有离开星辰汤的范围,而是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旁边的寝殿。
方才引路的内侍已将魏戍南随身的行囊放在此处,只待他泡完汤池,终归是要回来就寝的。
更何况,方才在水中攀附上他脊背的瞬间,她已将一口极淡的香粉吹入他的脖颈间。
此时药效虽未发作,但借着汤池的氤氲热气,很快便会侵入他的身体。

